桑拿的发源地是芬兰，日本的桑拿也承袭了这一脉络。不过，尽管起源相同，两国的桑拿文化却朝着相当不同的方向发展。芬兰更重视与家人、朋友共度的时光本身，而日本则更重视把冷水浴和外气浴纳入其中的“体感流程”。

如果先给出结论，差异并不主要体现在温度或设备上，而在于“人们对桑拿的期待是什么”。芬兰的桑拿是生活与社交的场所，以löyly——向加热的石头上浇水、让蒸汽升起——为核心，在湖水或雪地中降温的同时悠闲交谈。另一方面，日本则发展出使用设施内配备的冷水浴与休息区，静静体验“totonou”感受的文化。

本文将聚焦两国桑拿文化本身的差异进行整理。关于桑拿种类的完整介绍，请参见日本桑拿的种类；关于“totonou”一词的含义，请参见什么是“totonou”；关于冷水浴与黄金流程的详细内容，则分别留给对应文章。这里请把重点放在文化比较上。另请注意，这不是在讨论谁更优，而是要理解两者珍视的价值不同。

先通过比较表把整体轮廓看清

把两国的一般倾向并列起来，差异会更清楚一些。不过，这并不意味着芬兰全部如此，日本全部如此，实际设施也有很大差异。以下只是代表性的倾向比较。

表中每一项都不能简单归结为“芬兰重社交、日本重安静”，但它能帮助我们看出文化重心在哪里。下面分别来看其背景。

芬兰：桑拿既是生活也是社交场

对于芬兰来说，桑拿并不是特别活动，而是日常的一部分。根据UNESCO的说明，芬兰约550万人口却拥有约330万个桑拿，几乎家家都有。家里有桑拿是理所当然的，入浴频率也很高。

这种文化价值在国际上也获得了认可。2020年12月，芬兰桑拿文化被列入UNESCO非物质文化遗产，即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名录。这也是芬兰首次有文化遗产被列入。UNESCO将其核心描述为löyly——向热石浇水时升起的蒸汽——并将其介绍为一种净化身心、获得内在宁静的实践。

作为社交场所这一点也很重要。在芬兰，人们常与家人和朋友一起入桑拿，有时也会把它用作与工作伙伴拉近距离的场合。裸身坐在同一个空间里，一边享受löyly一边交谈——这种“共度时光”本身，就是桑拿文化的中心。

日本：在设施中享受“热、冷、休”的流程

日本的桑拿虽源自芬兰，却走出了独特的发展道路。最大的差异在于，它通常不是在家庭中，而是在澡堂、大型温浴设施或专门场馆里享受。并且，日本形成了把“桑拿 → 冷水浴 → 外气浴（休息）”作为完整体验来组织的文化。

尤其是，冷水浴强烈塑造了日本式特征。将桑拿中温热后的身体，立刻投入专用冷水池中降温的流程，已被设施动线系统化。芬兰也会通过湖水、雪或淋浴来降温，但把作为浴槽的“冷水浴”始终置于体验中心，确实更像日本式的发展。关于冷水浴本身的定位，可参见什么是冷水浴。

此外，温热与降温之后的休息被提升为“外气浴”这一独立步骤，并将随之到来的舒适感称为“totonou”的说法也广泛流行。这个连续的时间分配可参见桑拿黄金流程；“totonou”的主观感受内容可参见什么是“totonou”。芬兰也有深层的舒适感，但将其作为特殊概念加以命名并共享的文化并不常见。

löyly 的定位不同

两国都有löyly，但处理方式截然不同。在芬兰，löyly就是桑拿体验的核心，人们自己往石头上浇水、调节湿度，是再自然不过的动作。人们享受的正是蒸汽让空气发生变化的那一刻。

在日本，löyly也已广泛普及，但更多时候是以工作人员用大扇子送风的“aufguss”式演出，或定时活动的形式提供。虽然允许客人自行浇水的“自助löyly”也在增加，但各设施都有自己的规则，需要遵守告示和工作人员的指引。也就是说，芬兰更像日常动作，日本则更像设施体验的一部分。

是社交还是静寂，是裸身还是泳衣

度过方式的文化也大不相同。芬兰桑拿是很自然会产生交谈的场所，而日本温浴设施则通常强烈期待安静度过。有些设施甚至明确提示要减少交谈。这可以理解为对桑拿的期待不同——是交流的时间，还是个人休息与专注的时间。

穿着观念也不同。芬兰基本是裸身入浴，但会因是否为家庭、同性、混浴等情况而变化。日本则以公共浴场裸身为基本，但帐篷桑拿等户外形式或部分设施会要求穿泳衣。游客最容易困惑的就是这一点，因此事先确认各设施规则会更安心。

旅行者与初学者需要知道的事

在日本进入桑拿时，首先要洗身体和头发，冲净汗水后再进冷水浴，之后安静休息，不要长时间占用休息区，这些基本礼仪要先掌握。不同设施对于交谈、拍摄、是否必须穿泳衣等规定都不同，因此最好查看入口告示。具体流程可参考桑拿入门指南。

如果体验芬兰式桑拿，则要确认是否可以自己浇水，以及浇水的频率是否合适。不要用“对错”去衡量文化差异，而是尊重当地做法去体验，才能真正享受桑拿文化的广度。若想寻找可实际体验的设施，可从设施列表查看设备信息。

常见问题

桑拿的发源地是芬兰吗

是的。桑拿作为芬兰传统文化已有数百年历史，2020年芬兰桑拿文化被列入UNESCO非物质文化遗产。日本桑拿也承袭了芬兰的发展脉络。

芬兰式和日本式最大的区别是什么

是降温方式和度过方式。芬兰是在湖水、雪等自然环境中降温并享受交谈，日本则重视用专用冷水浴降温，再通过外气浴静静休息的“热、冷、休”流程。

“totonou” 在芬兰也有吗

芬兰当然也有桑拿后的舒适感，但像“totonou”这样把一连串流程用特定词语共享的文化并不常见。“totonou”是日本广泛流行的表达。详情请参见什么是“totonou”。

芬兰会穿泳衣还是裸身入桑拿

基本是裸身，但会根据是否为家庭、同性、混浴等情况而变化。日本公共浴场也以裸身为基本，户外型或部分设施则会穿泳衣。确认设施规则最稳妥。

哪一种更适合初学者

不能一概而论。若从设备和动线易懂的角度看，日本式更容易上手；但如果你喜欢湿度较高、体感更柔和的桑拿，芬兰式也可能更合适。适合与否取决于你觉得怎样最舒适。

总结

芬兰式与日式桑拿虽然有着相同的起源，却发展成了不同的文化。在芬兰，桑拿是生活与社交场所，以löyly为中心，在湖水或雪中降温的同时享受交谈。2020年被列入UNESCO非物质文化遗产，也体现了这份文化的厚度。另一方面，日本则发展出利用设施内冷水浴与外气浴，在静静的体验中享受“热身、降温、休息”流程的文化。

这不是谁更优秀的问题，而是人们对桑拿所看重的价值不同。是社交时间，还是个人休息？是自然降温，还是专用冷水浴？了解这些差异，就更不容易在当地感到困惑，也能更深入地享受桑拿文化本身。

来源

• UNESCO “Sauna culture in Finland”（非物质文化遗产，2020年登记）
• AFPBB News “芬兰‘桑拿文化’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非物质文化遗产”
• 公益社团法人日本桑拿·Spa协会